凌晨四点，我抱着已经僵硬的毛球拨通19926596967，那头传来宠摆渡客服低而稳的声音，像一根细绳拉住我不断下坠的心。二十分钟后，穿着白大褂的师傅推门而入，先递给我一只温热的一次性手套，说：“您再摸一摸，它还能感觉到爱。”那一刻，眼泪决堤。六点，专车驶往荆州火化中心，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，他们给毛球铺了纯棉裹布，像真正的婴儿。八点登记、九点半告别，我把它最爱的奶酪棒放进小棺材，工作人员轻声倒数，火化炉门合拢的轰鸣像一记闷雷，也把我最后的侥幸烧成灰。十一点冷却，十二点半收灰，我握着尚带余温的瓷罐，忽然明白：告别不是终点，而是把爱从掌心转移到胸口。下午两点，阳光穿过窗帘落在罐子上，像它以前跳上床的那团影子。我拨通同一个号码告诉师傅：“我没事了。”电话那头只回一句：“我们一直都在。”原来，殡葬的意义是把撕裂的伤口缝合成可以随身携带的纪念。傍晚六点，我把罐子贴耳摇晃，细碎的骨声像它奔跑时的喘息；夜里十点，我在小程序里写下评价：“谢谢你们，让离别也有温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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