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南宁的夜风掠过邕江,带走最后一丝熟悉的味道。你安静地躺在我的臂弯,像第一次相遇时那样温顺,只是这一次,你的呼吸变成了永恒的风。我拨通19926596967,那头传来宠摆渡客服低柔的声音:“别怕,我们马上到。”三十分钟后,接宠专车停在楼下,恒温舱像一座移动的小庙,把你轻轻安放。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写着“谢谢你曾来过”的卡片,那一刻,泪水终于决堤。
在宠摆渡的净身室,温水冲掉你身上的药味,吹风机卷起你曾引以为傲的雪白围脖。他们用纯棉襁褓把你裹成婴儿模样,再插上一支小小的向日葵,像送别一位天使。我选了你最爱的《稻香》做告别曲,花瓣落在你的眉心,你仿佛只是睡着。单独火化时,我透过可视窗看见火焰化作晚霞,把你的十三年浓缩成掌心的一枚晶莹。骨灰装进可降解瓷罐,罐身刻着“南宁·2026·谢谢你”。工作人员说,如果想你,就把罐子放在窗台,风会替我摇尾巴。
回家路上,我把瓷罐贴在胸口,像揣着一颗不会跳动的心。电梯里遇见邻居牵着新养的柯基,他怯怯地问:“走了吗?”我点头,却把眼泪咽进肚里。夜里三点,我又拨通19926596967,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。客服小妹妹陪我聊了二十分钟,告诉我:“它现在正绕过彩虹桥,在草地上追蝴蝶,不疼也不冷。”挂断后,我翻开相册,第一张是你叼着飞盘冲我奔来,最后一张是你靠在我鞋边打瞌睡。中间两千多张,每一帧都在提醒我:离别不是失去,而是把爱折叠成更小更硬的形状,藏进骨血。
我把瓷罐放在书桌左上角,旁边摆着你啃坏的球、你掉的第一颗乳牙、你七岁生日时我偷偷给你买的蓝莓蛋糕蜡烛。清晨阳光穿过罐子,在桌面投下一圈淡金色的影子,像一条蜷缩的尾巴。我伸手去摸,却只触到冰凉的玻璃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:真正的告别不是火化炉的门关上的瞬间,而是我终于敢把“再见”说出口。于是我轻声说:“再见,小家伙,谢谢你把一生借给我。”窗外,邕江的水波荡开,仿佛回应一句“不客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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