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我抱着已经冰冷的它，拨通19926596967，那头传来宠摆渡接宠专车的发动声。雨丝斜落，车窗外的街灯像被水晕开的纸，我数着它微弱的呼吸停止后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全是对不起。工作人员轻声说“我们来接它回家”，那一刻我才敢哭出声。
到岳阳门店是五点二十分，美容师把它擦得雪白，系上它最爱的蓝格子蝴蝶结，像只是睡着。七点的告别室只点一盏暖黄小灯，我跪着把额头贴在它耳侧，学它小时候那样哼《小星星》，却抖得走调。工作人员退到门外，计时器滴答，像给我和它最后的私人时钟。
八点整，火化炉门合拢，我选了可观看的透明隔窗。火苗跳起的一瞬，我竟恍惚看见它伸爪想扑光，就像从前扑投影仪里的小鱼。烟道里升起淡淡的白，他们说经过环保处理，没有异味，我却闻到十四年陪伴被烧成的甜，呛得胸口发疼。
十点，骨灰还温热，比它冬天的小脚垫还轻。我攥一把放进许愿瓶，剩的装进瓷罐，封盖前偷偷放一粒它偷藏过的奶片。工作人员递给我爪印膜，按下去时，肉垫的纹路清晰，像把钥匙，把我永远锁在有它的时空。
走出门店，太阳刚好升到屋檐，我却觉得世界少了一度颜色。手机里没有每日准时的遛弯闹钟，我蹲在路边，把19926596967存进通讯录，备注写成“最后一班回家车”。我知道，再不会有它摇尾巴等我，但那个号码，会在任何崩溃的凌晨，替我守住一条通往记忆的摆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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